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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梁洗砚,你这个痞子无赖!”张波疼到现在,脑门上全是汗珠,才喊出一句话来。
梁季诚揉着心口,摆手:“全都散了,梁琳,去领着人谈谈赔偿,把人打发了,别闹大了叫外面知道。”
梁琳哦了一声,抱着胳膊翻白眼:“麻烦死了,梁洗砚什么时候能死啊,别来祸害我们家名声。”
人群熙熙攘攘散去,梁洗砚叼着烟,肩膀终于松了松。
他觉得累,累得只想回他的小院关起门来睡觉。
张波带来的那个男孩儿还在旁边哭着,控诉梁洗砚是怎么负了他的心,可梁洗砚到现在为止,连这位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。
这么拙劣的说辞还能跑出来行骗,问题是还真能骗成功。
想来还有点好笑,要不说还是梁家这私生子好用呢,没人在乎的人,扣屎盆子都不用找逻辑。
梁洗砚这么想着,也真的笑了,嘴里咬着的烟抖下几粒烟灰来。
他转过脸来,拖着步子想朝门外走,一抬眼,人群深处,对上商哲栋的视线。
他怎么在这儿呢?
为什么脸上有失望有愤恨?
商哲栋发什么脾气呢?跟他有屁的关系?
还是说,商哲栋这么个温室里头养大的娇花,君子堆里打出来的美玉,终于在今天意识到,哦,原来他天天叫四宝的人其实就是个市井无赖,人品奇差,道德败坏,所以对他生气,不想再来往了?
梁洗砚觉得他的想法很有可能。
他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人,以前都是商哲栋一厢情愿,莫名其妙的要搬来同住,莫名其妙说什么觉得他很招人喜欢。
现在好了吧,吓着了吧。
吓着也好,那该滚蛋了。
他提着步子,真的朝商哲栋走去。
美人儿还是那个美人儿,斯文漂亮地站在他面前,镜片儿后的眼睛里看着他,满是失望,满是气恨,梁洗砚以前就发现,商哲栋的眼睛很有神韵,就像是戏曲演员一样,没有情绪的时候淡淡的,可一旦真的装了酸甜苦辣,那感情就从眼睛里飞出来,藏都藏不住。
“商老师,您今儿不上班啊。”梁洗砚夹着烟,在商哲栋面前没骨头似的站定。
“不好意思,让您见笑了。”他很轻地笑起来,“您搬来第一天,我跟您说四合院是老破小,条件不好甭嫌弃,当时也是脑袋抽了忘了说了,其实——”
梁洗砚也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样的动机,总之,他突然就想把自己最不堪的一面露出来给商哲栋看,希望这人能赶紧滚蛋,别再跟他吃什么早饭午饭晚饭。
“其实我也不是个好东西。”梁洗砚说完后半句,又笑了。
手里的烟还剩下最后一口,梁洗砚将它吸进,若是换个人,此次此刻,这口烟,他是一定会直直吐出去的,可面前的是商哲栋,在呼出去的前一秒,梁洗砚还是记着他这娇贵的“室友”闻不了烟。
到最后,他顿了顿,侧过脸,一口烟朝着身侧呼出,半点没让商哲栋闻见。
“走了。”梁洗砚从他身边要过,“您也快点儿找房子搬家吧,选我当室友,不合适。”
手腕再次被一把握住,这一次,力道大的甚至有点疼。
“请等一下各位。”商哲栋抬眼,嗓音清澈而洪亮,在场每一个人都能听见。
与此,刚要散去的众人在诧异中纷纷投来目光,在看见出来说话的居然是商世坤的儿子时,那份诧异转为震惊。
梁洗砚还在发懵,听见商哲栋身边一个年老的秘书倒抽一口冷气,已经在伸手-->>